晴朗的天气,转眼间细雨如冰针,夹杂着细碎的雪粒,从铅灰色的天幕簌簌落下,抽打在营寨、旌旗和士卒冰冷的铁甲上。 旗帜湿透了,沉甸甸地垂下,不再飞扬。地面迅速变得泥泞不堪,每一步都会带起粘稠的泥浆。寒气无孔不入,钻入骨髓,连战马都不安地喷着浓重的白雾,蹄子反复踩踏着泥水。 一骑快马,踏破雨幕,直冲永平军大营辕门。马蹄溅起浑浊的水花。马上骑士身披紫色官袍,外罩一件深色油衣,雨水顺着他毫无表情的脸颊滑落,汇聚在下颌,滴落襟前。 他手中马鞭湿透,鞭梢兀自滴着水。来者正是监军张承业。他根本不等守门军士完全推开沉重的辕门,便一夹马腹,径直闯入! “永平王节帅何在?”张承业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,却带着一股穿透雨丝的冰冷威严,压过了营中的嘈杂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