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眉心,目光锁在案头那封已拆的密信上——怡亲王的笔迹,九个字如冰锥:“事已成,叁日后,凝水居。”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尾的火漆印,那是怡亲王府独有的青鸾纹。按太子的阴损性子,这“套”他本不该钻,太子称病宿在府邸月余,上朝巡视皆托下属,圣上早派暗卫盯着,此刻却答应了他的邀约,遣人递信给他,绝非吉兆。可“事已成”叁字又透着蹊跷,像块悬在蛛网中央的饵,明知有毒,却勾得他生出几分玩味。 沉水香熄了,只剩一缕残烟在烛火下扭曲成灰。童舟捧着新沏的君山银针,指尖因紧张而发颤,茶盏边缘溢出的水痕洇湿了袖口。他偷眼觑着案后之人,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安定,此刻,崔愍琰指节抵着眉心,玄色锦袍下的肩背绷得像张满的弓,烛火在他瞳仁里跳得厉害,像即将燎原的火。 “说。”崔愍琰的声音...